瑞典山野行走進北極圈 體會回歸自然生活

【旅遊籽:浪迹遊蹤】每年8月,瑞典北部小鎮Kiruna會齊集來自世界各地2,000名行山愛好者,一起前往北極圈徒步露營。行山活動"Fjallraven Classic",由瑞典戶外品牌Fjallraven舉辦,參加者以瑞典The King's Trail其中一段路為徒步路線,為時5天,全程110公里,沿途將行經八個關卡,終點是北面的Abisko。記者與藝人余曉彤(Hidy)同行,一起向北極圈進發。

荒天赤地,路遙漫漫。每天行足12小時,走到天昏地暗、忘記時間日期,連晚上睡覺也發夢在行山,許多次以為撐不下去,去到第三天狀態卻離奇逆轉,越變越好,開始適應肌肉的痛楚和行裝的重量,跟負重背囊融為一體。面對惡劣環境,身體適應能力和反應令我驚喜。第三天是旅程中最艱苦的一天,教練說若不加快步伐,就無法準時完成旅程。穿過三尖八角的巨石陣、走進冰河時期遺留至今的雪地、踏入深淺不一的泥濘沼澤、冷冽狂風裏爬上滿佈碎石的奪命斜坡,抵達旅程中最高、1140米的Tjaktjapass山峯。一隊十人全速前進,強大的意志力凌駕了身體的不適,結果在兩個多小時走了7.1公里;終以11.23小時,完成五天中最長的27公里。

瑞典的山脈,左邊是荒草,右邊是一幅畫上山谷的流動畫布,隨向上的步伐順勢而行,披雪的群山峻嶺和河川在眼前掠過,沒有近距離的恢弘氣勢,遙遠得似另一個世界的風景。前一天苦於適應山野,如今已能細味鬼斧神工的大自然,會為看見一條完整的彩虹而儍笑;為在雨中喝到熱朱古力而感動;為能去到一個沒有異味的流動廁所而樂一天。走進大自然,我們看似匱乏,卻其實擁有更多。遠在天邊是山的壯麗,近在眼前,是心的寧靜。

瑞典山野教育講究 哪裏紮營就是營地

轉眼過了四天,最後一晚營地接近國家公園,有樹遮蔭擋風,可撿柴點火堆取暖,在攝氏零度氣溫、刮着八號風球般惡劣環境下紮營的日子終能結束。同行的Hidy感嘆,「其實有點不捨得這種露營生活,回到去要重新適應城市生活,可能會不習慣。」沒電視、沒電話、沒交通工具的生活,城市人在這裏低頭專心走路,抬頭就看良辰美景,與人面對面交流,不用再忙於拍照打卡,用心看過的風光,更深刻美麗。「瑞典山野文化跟香港很不同,香港在山野方面公民教育不足,瑞典人上至行山裝備、下至如何在山野去廁所、執垃圾也很講究。我問過瑞典人一個愚蠢的問題:『我問他們營地在哪裏?』他們告訴我你在哪裏紮營,哪裏就是營地。這讓我反思,香港郊野多限制,是否因為我們自律性未夠,限制了我們接觸大自然的機會?香港有三百多座山,其實我們去過的有多少座、在上面露營的機會又有幾多?」說罷又感慨香港山野常見遍地垃圾,對比連垃圾桶也早絕迹的瑞典山頭,香港路還有很長,「我曾拍攝一個節目,去了香港的垃圾灣,垃圾多得連政府也放棄清理了,這令我很心痛,你想看自然美景,為何又要破壞它?」Hidy說。

瑞典人生於自然,長於自然,抵達終點一刻,不難見到大人帶着小朋友衝線,接受所有人熱烈鼓掌歡呼。孩子自小接觸大自然,因此熱愛戶外生活。「瑞典很多人是一家人去露營,我覺得是一種不物質的生活,瑞典是個生活指數高的地方,但當他們回到郊外時,也能回歸原始、回歸原本的自己,對小朋友也是很好的教育,可以認識朋友,也能從小學懂承擔,照顧自己。常有人說快點讓女兒讀書學習,我卻想,不如帶她出去行多點山吧!」


Hidy看到雪後忍不住席地而睡,想像這裏冬季時遍地覆蓋着雪的模樣。


山野常看到叠起的石頭,每位經過的行山者可撿一塊石頭叠上去,有幸運、祝福之意。


徒步行全程需走110公里,平均每天走22至27公里,天昏地暗行足12小時,連腳也麻木了,需定時小休10至15分鐘。


沿途關卡會有小山屋,寄賣小食或設桑拿房,但北歐桑拿是男女裸體共享,我就不敢試了。


來自荷蘭和挪威的行山客非常享受五天山野行,最深刻是能直接飲用完全沒有污染、清甜的河水,也難得能逃離繁忙城市,好好跟自己相處,享受當下。


Hidy認為瑞典生活指數高,但生活不重視物質,人人回到郊野時也回歸原始。


在第五天下午兩點前完成110公里徒步之旅,便能獲得大會送出的襟章,極有紀念價值。

TRAVEL MEMO
簽證:持特區護照或BNO均毋須簽證。
機票:乘搭漢莎航空來往香港及斯德哥爾摩,須經法蘭克福轉機,來回連稅$7,650起;抵斯德哥爾摩後乘搭北歐航空前往Kiruna,來回連稅$972起
滙率:1港元約兌1.13瑞典克朗
鳴謝:Fjallraven

記者:王秋婷
攝影:張志孟、王秋婷
編輯:施明慧

原文 Link http://hk.apple.nextmedia.com/supplement/travel/art/20171008/20174638